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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繫在異域

[《呼聲》168期 ─ 相繫在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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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作家柏楊的小說《異域》,縷述一群流落異鄉的軍人,掙扎求存的故事。他筆下那異域,正是泰北。其實,在這接壤寮國和緬甸的金三角邊區住上的,又豈止是華人。在這異域邊城,還有苗、瑤、阿卡、拉祜、傈僳族等少數民族聚居,其後更來了眾多為覓生計而離鄉別井的外地勞工。

此地匯集了多元文化與不同語言,各族群既相異,卻亦緊密相連──他們皆日夕面對愛滋病肆虐、健康衛生惡劣、識字教育問題;而隨著泰國經濟近年蓬勃發展,大量徵用並加快開發農地和森林資源,更令他們面臨土地資源日趨匱乏的威脅。天然資源,素來是少數民族賴以為生的根本,過度與失衡的開拓發展,令他們的生活模式大受影響,同時亦把他們與相繫生命家庭的大地割斷。

去年12月,施達扶貧體驗團團友走進泰北,除探訪寄居異域的緬甸外勞,亦往訪兩個少數民族社區,親睹割裂失衡的發展模式所招致的惡果,亦見證著有機耕種、森林保育和社群參與,如何為社區、經濟與環境帶來平衡兼容、相繫持續的發展生機。

發展失平衡 人地皆貧

近年來,由於國際燃油和橡膠價格大幅飆升,加上當地政府大力鼓吹,不少農民紛紛放棄種植傳統穀物,改種橡膠樹及可煉油植物。農民最初確賺得可觀收入,但單一種植法畢竟只會破壞物種的多樣性,糧食作物驟減,久而久之就令農民面臨糧荒威脅。

我們來到拉祜族(Lahu)聚居的村落。長久以來,族民都是採用傳統方法種植稻米,一直自給自足。為了賺得更多,近年陸續改種供牲畜食用的粟米,又向政府借貸,購買種子、肥料和殺蟲劑。

可惜,由於該類粟米的市場價格不斷下跌,但耕作用的化肥售價卻持續上升,村民頓時血本無歸;加上他們大量用上化肥和殺蟲劑,令土地受到污染;而單一種植模式嚴重破壞了物種多樣性,致令生態失衡。村民最終不僅一無所得,更連穀種也賠上,無法種回稻米,陷入缺錢缺糧的困境。

施達夥伴泰國拉祜基金會(TLF)遂開展農業項目,幫助這群因發展失衡而受影響的村民,重拾自給自足的能力。夥伴向村民提供稻米種子,鼓勵他們採用有機耕種,並按照自然規律種植作物,藉以建立可持續的農地生態系統,以緩減在市場經濟主導發展下所帶來的環境破壞。


同工教導農民種植豆莢類植物 (Nitrogen-fixing plants) ,以改善土質

項目開展之初,進度緩慢,收益亦不大。但隨時日進展,債務問題逐漸鬆減,糧食不足也解決,土質生態亦顯著改善。農耕以外,夥伴亦協助村民發展傳統手工藝,並聯絡政府,以合理價格收購他們的工藝品。這不但為村民增加收入,更讓傳統智慧得以保存。

這種既尊重自然生態又能保存文化傳統、相融並兼的發展模式,平衡了社會、經濟與環境三方面的需要,使社群不再割裂於大地和傳統,反之,更建立起深厚全面、持久相繫的發展機會。


一起編織手工藝品是村民彼此相交、加深歸屬感的平台


村民成立稻米銀行(Rice Bank),以備不時之需

新一代倡議 遏止耗用

不論是社會或是國家的發展,絕不能單以經濟利益掛帥,而理想生活亦非只靠金錢來維持。居於泰北的克倫族(Karen),熱愛大自然,喜歡簡單樸實的田居生活,抗拒只著眼經濟效益的發展模式,亦對所造成的環境破壞,深痛惡絕。

我們到訪Kuh Yaw Po的一條克倫族村落。「村裡給我體會到物我和諧的世界。除了用鐵板防止老鼠走入糧倉外,彷彿沒有什麼需要防範。一切看似為必備的現代產品,在他們看來可能是額外的東西。」──團友Noelle

但隨著愈來愈多部落遷入,濫伐木林及非法捕魚的情況,越趨嚴重。當局雖已立法保護森林,但有人用計折斷樹幹,使樹木「自然」死亡,無良商人就可順理成章,運走木材。

為表達對家園及環境的愛惜保護,村裡一群「90後」的年輕族民最初自發在村內掃垃圾,這行動漸漸獲得村民的支持,遂擴大保育行動。及後更在夥伴湄公少數民族基金會(MMF)協助下,組成了Kuh Yaw Po河流保護小組,又舉辦植樹等大規模保育活動,引起不同機構、大眾媒體及有關當局對濫伐木林的關注,更成功爭取設立禁捕區,監察非法捕魚活動,大大遏止濫捕情況。


新一代族民的保育努力獲政府高度嘉許,更得當局撥款支持


村民沿河建瞭望台,監察非法捕魚活動

行動改變世界

保育背後,正是向追求自利、妄顧他人的消費主義和經濟效益主導的社會,倡議另類發展向度──那是一種尊重神的創造、關注近鄰、與遠方社群相繫,並顧及後代生活需求的發展模式。誠如舊約對安息日、安息年與禧年教導,顧念貧者、造物與土地的需要,給予喘息和翻身機會,讓萬物生生不息。

縱是千里之遙,願意我們以禱告和行動,與泰北山區民族彼此相繫,支持農業發展與保育項目,使他們得以持續發展。

我們又誠邀您參與5月29日「我愛天父世界──從關懷創造到踐行公義」講座,一同從多角度審視「環境與貧窮」。詳情及報名請瀏覽www.cedarfund.org/seminar

本期《呼聲》其他文章:恩典無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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