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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牆的點與線

[《呼聲》210期 ─ 無牆的點與線] 主題.體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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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你有玩過點對點的連線圖嗎?未連線的圖畫,只是一堆點和數字,只要按數字次序把點連起來,就會看到一幅圖畫。但是,如果只有點沒有數字,怎樣可以看清點與點之間的關連呢?其實,人與人的關係,就好像一堆沒有數字的點,看似彼此間沒有甚麼關連,但只要我們願意把它們整合、連結,就會展現出一幅動人的圖畫。

去年六月,一班剛完成中學文憑考試的英華女學校和英華書院的中六學生,與元朗八鄉中心小學的小五學生舉行試後跨文化活動,就好像把原本拉不上關係的點連結起來。連線的開始,就是他們一起合作拍攝一系列有關南亞裔小學生生活與文化的短片。

連出融樂之城

「以前對尼泊爾的印象,除了記得有一座喜馬拉雅山之外,就一無所知了。認識他們,也只是透過電視節目,知道南亞裔在香港生活困難,特別是中文的學習。」一頭短髮,性格爽朗的英華女生Tina,帶着好奇心,踏進以南亞裔學生為主的小學校園。「其實我有點戰兢,不是怕說英語,而是我對小朋友或南亞裔有一份莫名的隔膜感。」加上,從傳媒和身邊同儕那裏聽到有關南亞裔羣體的事情,大多都不怎麼樣,就好像你還未看一齣戲,但已經知道惡評如潮,你還會想看嗎?不過,道聽途說總不及親身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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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為Tina

Tina與英華同學們想了解尼泊爾的文化,嘗試蒐集資料,但發現只能找來零碎的圖片,就算有文獻也沒有中、英文的譯本,亦找不到哪處可購買尼泊爾的日常節日用品。身處異鄉的南亞裔羣體,住在一個完全找不着自己文化痕跡的地方,彷彿與這地方也找不到可連繫的點與線。

伴隨着陣陣叢林清香,從小小課室傳來此起彼落的笑聲,原來是英華學生與南亞裔學生在玩「漢堡包」手疊手遊戲,各人聽着發號施令,誰最遲把手縮開就是輸家。一個簡單的破冰遊戲,為這羣香港中六學生帶來了久違而單純的快樂。Tina說:「他們天真爛漫的笑臉,真的令人羨慕!」

某一天,Tina拖着疲倦的身軀走進課室預備拍攝,尼泊爾小女生Khushi蹦蹦跳前來,向Tina送上一盤熱騰騰的Chicken MO MO(雞肉餃子);跟着,Soniya和Prenisha又帶來了香辣酥炸薯仔Aloo Dum;最後,Binti和Swechchha遞上由青瓜、蕃茄、洋蔥、檸檬、即食麵與薯條混合而成的Chapata。一道道用心預備的尼泊爾家鄉菜,一張張熱情款待的孩子臉,立時為Tina注入了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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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華女學校中六學生Emily說:「記得有一位淘氣的女孩主動提議玩『老師話』,她似模似樣地指揮我們做一些滑稽的動作,讓大家都哭笑不得。雖然相處的日子甚短,但大家都很享受拍攝和遊戲的過程,離開時十分依依不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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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華書院中六學生Dexter說:「打籃球,你追我逐,就是我們溝通的方法。我們都是貪玩一族,相處得份外投入,既玩得痛快,也聊得開心,大家連繫一起,這正好是我們期盼的共融社會。」

縱使在所處社區裏難以尋得與南亞裔連繫的點,但是,透過與南亞裔小朋友之間的互動,彷彿築成了一個沒有藩籬的融樂之城。在這城裏,人能在平等、關愛的氛圍下,不論身份、財富、學識與信仰,互相分享、彼此聆聽和學習,而尊重與愛就是這城的養份。融樂之城的存在乃在乎人的努力,今日社會需要更多的人前來建造這城。

一星期的跨文化交流活動轉眼便接近終結,Tina最想送給這羣小朋友的,就是時間。「我希望能夠送時間給他們,籌備畢業活動令我太忙碌,未能抽出更多時間陪伴他們。然而,每一次來到這裏,我都會深深感受到他們十分珍惜與我們相處的機會,特別是我們一起玩耍的時候。我很享受這份簡單與純樸。」

有人說校園是社會的縮影,這些未來社會棟樑通過跨文化活動,體會單純的快樂,學習用心聆聽別人的需要和理解與自己全然不同的族羣。正如他們的老師指出:「如果社會的未來是由這班學生來建立的話,必能造福社會,建仁立人。」

點與線往外伸延

轉眼間已經過了六個月,這些同學已開展了大學校園的生活,Tina也高興地考進第一志願的科目。最近與Tina聊天,談談近況,發現她對南亞裔的情感,沒有隨着活動而結束。雖然大學生活十分忙碌,她會在不用上課的週四下午,走到社區中心,為南亞裔學生補習。

「通過補習,與他們朝夕相處,我才真正明白到他們面對學習困難的問題在哪裏……我看到他們十分用心學習,在每一個中文字的旁邊加上英文的註釋,但是,將一個個中文字串連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就無法理解了。」由於不懂串連句子,網上的翻譯工具成為南亞裔學生的天書,例如他們想表達「I don’t know if my voice is good」,他們會翻譯成「我不知道如果我的聲音好聽」,令Tina啼笑皆非。

學生用心學習成為了Tina每星期百忙中抽空補習的動力。她很珍惜與他們相處的時間,聊的話題不只限於功課,也分享校園與家庭的事,有開心的,也有傷心的。

「現在的你又會想送甚麼給他們呢?」這次,Tina最想送的不是她的時間:「我希望能夠研製出一套中文教材,可以幫助到非華語的學生或人士學習,讓語言不再成為溝通的障礙,讓他們可以流利表達自己的訴求和困難。當然,最迫切是希望能提高他們獲聘的機會,讓生活有基本的保障。」

由一個樂融融的聯校活動,延伸至具體的社區參與行動,無論是個人的回應還是羣體的參與,都是我們樂見其成的。無論在香港還是海外地區,施達都積極擔當橋樑的角色,連繫不同地區的教會和信徒羣體,在貧窮社羣中實踐主耶穌道成肉身的教導,打破人與他人、家庭、社羣,以及與上帝之間的隔膜,將不同的點連結起來。

登入瀏覽是次文化交流活動的花絮短片

香港南亞裔學生常見的處境:

  1. 香港有近15,000名非華語學生於資助或直資中、小學就讀,非華語學前教育學生有逾12,000名。
  2. 現時缺乏以中文作「第二語言」的教學課程和師資培訓,南亞裔學生普遍面對學習中文的問題;由於其他學科亦多以中文作教學語言,影響他們整體的學習表現。
  3. 因着外表、文化和生活習慣的差異,容易遭排斥或孤立。
  4. 來自鄉村的新來港學童較難適應急速的城市節奏和複雜的社會環境。
  5. 南亞裔人士大部份從事服務性行業,需要長時間或輪班工作,影響親子間的溝通和關係建立,削弱了對子女的支援。

今期《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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