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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工作對我的一些改變

[《呼聲》217期 ─ 可持續發展 可持續實踐] 關懷.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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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鄧寶山

施達同工邀請我分享一下由關注國際發展議題到本地社會議題之間的過程和反省,以致對現時工作的影響。篇幅所限,本文不會作系統性分析,只是就着題目略抒己見。

放眼遙遠世界拉近關係

回想五年在施達的日子,大多時候是坐在辦公桌前,在電腦搜尋不同地區的貧窮及發展狀況,並新近發生對邊緣社羣帶來衝擊及影響的事件。由千禧發展目標、氣候變化、糧食危機、公平貿易等全球議題,到個別國家發生的天災、疾病傳播、軍事衝突、侵犯人權的事件等,都會有所涉獵。

對於很多香港人來說,這些議題相當遙遠,尤其香港是富裕地區,對於發展中國家的狀況認識不多,也難以認同,故此這些議題對我來說也非常新鮮。而由於擔任教育及推廣的職份,就更關心如何令更多人關注有關議題,因此我們需要不斷思考怎樣將議題與他們的關係扣連。

隨着全球一體化,世界各國關係愈趨密切,一地發生的事情看似與我們無關,但實際卻會帶來影響,我們不能獨善其身。無論是金融波動、疫症爆發、環境污染、食物安全,這些事對我們也會構成不同程度的影響。而作為全球公民的一員,我們與其他地區人民唇齒相依、休戚與共,故有責任促進和平公義。

在富裕地區生活的人,很多時不但沒有關注及改善貧窮地區人民的生活景況,相反卻令他們的困境加劇。例如富裕地區高耗能的生活方式及飲食習慣,既增加碳排放,也改變發展中地區的生產方式,帶來對生態環境的嚴重破壞,貧窮社羣卻不成比例地承受大部分惡果。施達的工作就是不斷要將這個道理解釋清楚,並促請大眾面對這個現實真相。

前線夥伴的委身堅持成學習楷模

人權的觀念是發展工作的重要基礎,世界人權宣言第一條指出:「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他們賦有理性和良知,誠應和睦相處,情同手足。」每個人不論國籍、種族、社會地位、宗教、性別、性傾向,以及各種將人區別及分類的項目,都擁有尊嚴,配受尊重和仁慈的對待。

然而,這個基本權利在世界很多角落仍無法得到實現。童工、女性生殖器官切割(FGM)、人口販賣等極端侵害人權的行為,仍在很多地區盛行,且只是全球眾多侵害人權事件的冰山一角,背後涉及傳統迷思、文化習俗、性別不平等、經濟結構等複雜因素,需要多層面的介入及制度的改變才能遏止有關行為。

施達各地的夥伴也按着自身的處境,透過社區教育、調查、倡議等方式回應這些問題,而國際社會也以不同方式作出介入,雖然無法想像問題終有解決的一天,但至少我們看見改變的可能。

施達的工作讓我看見很多在艱難處境中仍竭力帶來改變的工作,既欣賞眾多前線工作者的堅持和委身,也讓我們更謙卑下來,虛心學習及借鑒他們的經驗。

借鑒普世價值與經驗深化本土實踐

五年置身於如此氛圍中,就是潛移默化地形成我的價值取向、思考方法及分析視角。歷史文化處境的分析視野、對普世價值的尊重、創意及在地的回應手法、重視民主及參與的精神、與邊緣社羣的團結(Solidarity),都對我今天的工作產生重要作用。

從事政策倡議的工作,要了解各項社會政策形成的歷史處境,及文化、社會、政治等因素產生的影響,才能回應及拆解政府不願意改變或制定更完善政策的理據及迷思。例如香港的社會保障及房屋政策,也是特定時代處境的產物,現在處境改變了,政策也應與時並進作出修訂,回應市民的需要。最近有關全民退休保障及租務管制的爭取工作,也涉及疏理處境與政策形成之間的互動,以建立具處境敏感度及說服力的分析。

與此同時,政策制定其實是價值的反映,我們不能漠視結構性罪惡對人性尊嚴的扭曲,為人帶來的痛苦和無助。從權利角度出發,除了公民及政治權利外,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也應得到保障。但綜觀香港,很多貧窮及弱勢社羣居於環境惡劣的劏房,部分長者更要執紙皮維生,很明顯就是政府沒有履行其保障人權的責任。故此,房屋政策的倡議工作也會提出聯合國適足住屋權(Right to Adequate Housing)的概念,確保所有人的居住環境能符合一定的標準,這是普世共同的價值,超越文化的差異。政策倡議的角力,也是對價值信念及人性尊嚴的爭持。

走至現在仍在整理與反思

另一方面,為受影響的人進行倡議工作(Advocate for)是非政府組織主流的倡議模式,但這種模式容易強化權力不對等及既有權力結構,難以達致受影響者的充權;與影響的人進行倡議工作(Advocate with),及由受影響的人進行倡議工作(Advocate by),則更能體現受影響者的主體性及參與,也是我在工作上經常提醒自己的。

邊緣社羣會否成為各種「扶貧產業」的工具,滿足專家、大學、非政府組織的工作及研究需要?抑或他們是我們的夥伴及同行者,甚或自身的變革推動者(Change Agent)?

零零碎碎,希望藉文字整理思緒。還未完結,有待再續。

(作者於2008年至2013年間任職施達教育及推廣幹事(倡議),現在社福機構從事研究及政策倡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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