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根恩典、救贖與合一的奉獻

[《呼聲》188期 ─ 心想事成]

數月前,一位姊妹帶着萬多元現金走進施達辦公室,說要奉獻支持緬甸的事工項目。她是一位籃球教練,兩年前聽到另一位朋友分享參加施達緬甸扶貧體驗團的所見所聞,大為感動,於是開始將每月部份收入,撥出支持緬甸的扶貧發展工作。

這位姊妹的回應令我們感到十分鼓舞,看見神默默地將關愛緬甸貧窮社羣的心志,種在姊妹的心裏。而姊妹也立志有計劃地按自己的能力,持續省下金錢作捐獻,這樣的奉獻態度更叫我們感動。

約翰.斯托德(John Stott)在《捐獻的恩典──從哥林多後書八至九章看基督徒捐獻的十個原則》[1] 裏指出,信徒的捐獻具有象徵意義,可表達其所持神學思想和信念。無論是藉奉獻時間、金錢或禱告支持扶貧發展工作,皆代表着信徒深信貧窮人與我們一樣,都是照着上帝的形象受造,生命具有獨特、尊貴的價值,應該具尊嚴地度生活。

因此,奉獻金錢絕不是簡單的回應,卻是帶着信念的行動;信徒的定期捐獻,按斯托德對保羅有關奉獻教導的理解,更是植根上帝的恩典、基督的十架和聖靈的合一。[2]

上帝恩典的表彰(林後 八1-6)

保羅認為,馬其頓教會的慷慨樂捐,是施恩的上帝在他們身上所作的工,使他們能流露上帝的慷慨,「在極窮之間還格外顯出他們樂捐的厚恩。」(林後 八2)

基督十架的啟迪(林後 八8-9)

上帝的恩典在我們心裏動工,而基督道成肉身、捨身十架的救恩,挑戰着我們委身相報。基督道成肉身的服侍與十架捨命的大愛,激勵我們不僅單單捐出金錢,更要仿傚基督,為着別人得享富足而捨棄自身的榮華。

實現「均平」社會(林後 八13-15)

現今世界的貧富懸殊,使得貧者與富者間的生活條件、文化與模式出現相當距離,破壞了彼此間的關係,帶來張力。然而,人人皆照神形象受造,捐獻者、發展工作者與受助者之間絕不存在高低、貴賤之別;而基督徒的助貧行動,正是重新分配神所賜予的資源,縮短貧與富之間的距離,體現平等、互愛的關係。

要建立公義仁愛的世界,看似長路漫漫。然而,文首所提及這位籃球女教練的奉獻,激勵我們,只要大家堅守信念,委身參與,均平的社會將能藉基督的身體在地上展現。

[1] 約翰‧斯托德著,胡燕青譯:《捐獻的恩典──從哥林多後書八至九章看基督徒捐獻的十個原則》,國際靈風合作夥伴組織及國際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共同出版,2007年,頁17、18。
[2] 同上,頁4、5、7、9-11頁。

心想事成

[《呼聲》188期 ─ 心想事成]

Rama從小就失學,不會讀不會寫,生活遇到諸多不便。她希望能讀書識字,可以自己簽名。

Angel 罹患肺結核,同時也面對家暴問題。她希望身體健康,不再受虐。

Sunita天生兔脣,不但影響外觀,還導致吞嚥困難和語言障礙。她希望能進食暢順,口齒伶俐。

源自社會的貧困

Rama、Angel和Sunita的遭遇,獨立來看,彷彿是來自自身的不幸、羸弱和先天缺陷等;但若從她們處身的場景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她們的貧乏主要源於社會資源缺乏和不平等的社會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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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種看見?

[《呼聲》187期 ─ 讓我看見! ]

「你對參與這個海外體驗團有何期望?」這是扶貧體驗團表格或面試中會出現的主辦機構指定問題。「期望對當地貧窮多知一點!」「想知道自己可為當地做甚麼!」這也是參與者的通常回應。不少發展機構也有開辦扶貧體驗團,期望參與者不但更深入地看到貧窮的實況,亦能將這份親身的看見深化為持續的關注。

可是,坊間不時有人批判這類扶貧體驗團,不外乎是一種以貧窮人為主題的消費節目,以滿足活在富裕消費社會人民的獵奇慾望,讓消費者得以享受以貧民窟作為景點,以貧民作為模特兒的「觀光」之旅。最近期的熱例,莫過於電影《一百萬零一夜》(Slumdog Millionaire)在全球大賣後,電影中出現的貧民窟立時成為新旅遊熱點。

有指這類貧民窟旅遊(Slum Tourism)雖能為地方貧民帶來可觀收入,刺激當地經濟,更可提升大眾的關社意識,但卻漠視了這些利益背後所需付出的沉重代價。這種旅遊淪為一種消遣,消費者在短暫地及有限度地觀察及經歷當地人的貧乏後,便抽身而去,重回「正常」生活。[1] 被遺下的,就只有一個個被鏡頭攝過、眼睛看過、口裏談過的貧窮人。這無疑是一種消費式的貧窮體驗。

在消費式的扶貧體驗中,參與者是顧客,能抽離地視貧窮人為商品。然而,在基督教信仰,「看見」卻蘊含一種有別於消費的意義。看見,讓好撒瑪利亞人為遇劫垂死的陌生人動了憐憫的心;驅使耶穌基督為昔日猶太社會的邊緣社羣,醫治發聲,同哭同行;讓德蘭修女為印度的貧窮社羣委身一生。看見,伴隨着憐憫,要求着委身。但真切的看見卻能讓參與者催生一種對貧窮人的持續關懷,並期望他們反省自身信仰,更新生活態度,或為貧窮人付上任何發聲及行動的責任。

正如一班2007年施達緬甸體驗團的團友,回港後未曾放下當日的看見。數年以來,眼見夥伴院舍的孩童成長,部份需由院舍遷往市區上班上學,亟需一所房子,團友便一起努力籌錢,紓解他們住屋的需要;直到今年,其中數名團友,再返當地,重訪夥伴及孩童。

看見貧窮的一刻,貧窮可能化作一個失學小孩、一名飢餓婦女或一件破舊的襯衫,凝視着你,挑戰你──是否願意成為與他、她、它同行的撒瑪利亞人。面對貧窮,基督從來不會只看不做。

[1] http://www.nytimes.com/2010/08/10/opinion/10odede.html?_r=2&pagewanted

讓我看見!

[《呼聲》187期 ─ 讓我看見! ]

2011年8月初,施達扶貧體驗團一行11人,開展為期8日的路程,進入緬甸──一個曾被西方社會批評為極度封閉的國度。

極權、貪腐、鎮壓、貧窮,多年來與緬甸如影隨形。在仰光外圍周邊不同省份,貧窮化作戰爭,來得更辣更狠。山區部族軍隊與政府軍的武裝衝突此起彼落,無數家庭強被拆散。不少父母窮得根本無力撫養子女,便乾脆把他們賣給別人作傭工,或送去當童兵。而2008年一場極大的風災,刮得當地傷亡慘重,令貧窮社羣的窘境雪上加霜。

看見盼望和愛

在這樣千瘡百孔的緬甸,仰光卻有一所兒童院舍──兒童之家,讓當地貧窮孩童得到盼望和愛,也讓是次寄居其中數天的扶貧體驗團團友領略上帝奇妙作為。

奇妙,是因為我們看見上帝不斷保守及供應祂的忠僕。院舍負責人U Ba Hla分享,當初他撫養百多名孩童,卻因苦無地方,曾感到沮喪和難過,但後來獲得親戚送贈68畝的土地,讓院舍有更多空間服侍孩童。另外,政府曾一度頒令關閉兒童之家,但神感動了一名高級官員,讓兒童之家終獲准註冊,而全仰光市只有兩所孤兒院獲得認可經營。現時院舍共有218名孩童,當中約三份一是2008年風災後才加入。施達現時為部份孩童供應生活所需及學費,並資助附近農業中心的營運經費。在團友眼中,孩童的生活水準雖遠不及香港富裕,但卻感到他們生命洋溢着喜樂與滿足!


每天早晚各有一次敬拜時段,團友都被孩童真摯的歌聲所感動


可能在患難貧乏中經歷到夥伴的愛和照顧,不少院童立志長大當宣教士,以生命影響生命

看見生命轉化

「從一般人的角度看,孤兒給人的印象往往是自憐、自我保護性強、時常被以往慘痛的經歷所困擾等等。縱然在這裏語言不通,但我所感受到的卻不是如此,他們滿有愛心、彼此照顧、從心底裏有喜樂。我知道上帝已經從沉重的傷痛中醫治了他們,而且他們也學懂了如何去愛身邊並無血緣關係的兄弟姊妹。」(團友阿詹)

「在這裏看到我們才是貧乏的一羣。我覺得這羣孩子比我這個在富裕社會中享受着豐裕物質生活的人,來得更富有。因為這羣孩子的財寶,積聚在天上。」(團友Karen)

一份關懷、委身,驅使團友Roger於4年後重臨故地。「這裏每個孩子背後都有一個令人難過的故事……有名女童被後父虐待,腳及頸部被斬傷導致腦神經受損,引發不能自主的抽搐和令她到處咬人,她也不能說話……最後遭家人遺棄。但兒童之家的老院長看見後就動了慈心,收養照顧她。起初女童見人就咬,院方員工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只有不斷為她禱告及不離不棄的照顧,目前她已平靜下來,也不再咬人了。」


院童Ai Mu Wa經歷風災與失去至親……但如今已變得開朗歡顏

夥伴兒童之家有一個異象,就是要照顧貧窮或危難的兒童,幫助及鼓勵他們長大後回歸所屬的社區,服侍當地社羣。「其中一位青年,因為成績平平,未能繼續升學,遂回到南部故鄉的漁村生活。原本,那裏的土壤並不適合耕種,但他藉着在孤兒院生活時學到的耕種技巧及知識,現在卻能靠着耕種過新生活。這不正是見證神豐富的預備嗎?」(團友Sharon)


院童學習護理番石榴樹,出產不僅可供食用,也可廉售予附近居民

看見全然信靠

可是,自多年前起,軍政府關閉了市內多所大學,以致目前大學學位相當緊絀。有數名在兒童之家長大的年輕人,現在只能以遙距大學模式學習,平日靠上班賺取學費及生活費,週末便往偏遠的地方大學上課,繼續學業。

另外,由於當地學校老師的工資低微,他們一般都會設法增加收入。故此,老師大都不會於校內把學科知識傾囊相授,卻於課堂時間以外開辦「補習班」。若學生希望跟上學習進度,就需額外花費補課。

夥伴表示,現在約200名院童已是院舍可容納的上限,難以再接待更多孩童。院舍的居住環境擠迫,往往兩三個孩子要擠在一張狹小的木板牀上。而接載院童出入的小巴也相當殘舊,但夥伴缺乏資金,難以更換或添置設施。近期緬幣兌換美元的匯率大幅下跌,變相減少了夥伴獲得撥款的金額,直接影響項目的進度及成效。裏裏外外,夥伴的工作前景面對嚴峻考驗。一切看似困難重重,但夥伴同工仍然把「我們會繼續禱告」掛在口邊,他們相信上帝會用祂的方法供應所需!


院舍的膳食開支高達每年港幣十多萬

行動改變世界

2008年風災導致緬甸無數孩童失去至親,情何以堪?全球暖化、反常的極端天氣、愈見頻繁厲害的災害、貧窮社羣受災受苦,難道跟我們這羣城市人的高碳生活沒有半點關係?團友Karen經過是次親身體驗,有更深刻的體會和反省,計劃開辦一個關於倡議氣候公義的教育課程,讓大眾看見個人生活對氣候變化及貧窮社羣的影響。作為一個老師,可以有學校作為我們改變世界的平台。今日我們在世也有不同角色,您同樣也可在您的崗位及平台上,讓上帝藉着您,以行動改變世道人心。

看見,催生了行動的遠象,並貧窮與自身的關係;我,原是貧窮問題的一部分。求主讓我們有真切的看見,看見我們與隱沒的貧窮人,彼此連繫。

鼓勵弟兄姊妹透過cedartrip.org,閱讀有關團友的足本分享;歡迎登入了解施達「童心童行」兒童事工,從而在具體行動上幫助緬甸孩童看見不一樣的未來。

本期《呼聲》其他文章:哪種看見?

窄門.也許不易

[《呼聲》186期 ─ 知難而進]

當年Ramesh Khadka仍在尼泊爾一家宣教士開辦的醫院當牙科醫護助理,深明「預防勝於治療」的道理,也憑着「愛人如己」的聖經教導,就獨自背着藥物和簡單裝備,徒步翻山越嶺走訪不同的農村,免費為邊緣貧窮社羣提供基本的口腔護理服務。過程中Ramesh體會良多,遂於1994年初創辦尼泊爾Share and Care,成為當地第一家基督教的非政府機構,旨在不帶偏見地委身服侍、回應貧窮和弱勢羣體的需要。走到今天,Ramesh堅定以上帝的感召帶領機構,並不容易。然而,他本身生命的轉化,也展示一個來自傳統印度教家庭的尼泊爾人,要轉信基督教,忠心跟隨耶穌,委實選擇了那道不易穿過的窄門。

Ramesh在大學時認識了兩名很要好的朋友,後來才知道其中一位是基督徒。 有一次,Ramesh不知就裏跟着他參加週五的青年團契。聚會後,就生氣地說:「我來自印度教家庭,豈能到教會去?」那個朋友很好,很耐心向Ramesh解釋到教會來,不一定要成為基督徒,並說印度教徒也可以到教會來。於是,Ramesh同意繼續參加團契,暗想要多認識基督教,找出其中的黑暗面,為要跟那個基督徒朋友爭辯,讓他不好過。Ramesh慢慢地跟其他團友熟稔,也開始讀經和認識印度教和基督教的分別。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Ramesh對團契和讀經非常感興趣。1986年一個夏天的早晨,他突然覺得很鬱悶,慨嘆人生空虛,便決志信主。

往後,迎面而來的是重重困難和挑戰。其中最艱鉅的莫過於要處理家庭關係。在印度教家庭裏轉信基督教,就等同悖逆家庭,更是與家人、甚至整個家族為敵。在這種氛圍下,要跟家人分享信仰,處理信仰上的分歧,異常困難。Ramesh面對信仰和家庭的矛盾,彷彿只能二擇其一。他選擇離開家庭,在外面繼續為家人禱告。Ramesh非常感恩,後來能在父親病逝前,與他復和。可是,在父親遺體火化的儀式上,也因着已歸信基督,不能以長子的名份履行印度教的習俗。Ramesh回想,「這是萬不得已的決定,但我深知耶穌於我是何等重要。」

尼泊爾文化、節日和印度教結集一塊,不容易分解開來。 每年10月的達善節(Dashain),是印度教的大節慶,尼泊爾的大街小巷都非常熱鬧。除了殺牲獻祭外,家人都會團聚過節,彷如華人過農曆新年一般。節慶當前,面對一大羣未信主的家人,尼泊爾基督徒內心的掙扎實不足為外人道。

上帝的愛和同在如此真實,Ramesh已經選定了。但要從容穿過這窄門,也許不易!

知難而進

[《呼聲》186期 ─ 知難而進]

在全球人類發展指數排名榜上,尼泊爾位列138,為亞洲國家倒數第二,僅高於阿富汗。[1] 尼國逾2,900萬的人口中,五成五生活在每日收入1.25美元的貧窮線以下。[2] 而連年的派系爭鬥和武裝衝突才結束不久,社會剛從政治動盪中緩緩喘息,局勢尚未達致完全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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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貧窮地

[《呼聲》185期 ─ 行出無窮路]

你知道香港這個城市裏的貧窮人,他們想要的是甚麼?

基督教福臨教會福臨社區中心幹事馮智達(阿達)憶起,有一位拒絕上樓的街坊曾這樣跟他說:「我今天在這裏,這個社區還認識我,有人跟我打招呼,睡得太沉,還有人會踢醒我,使我知道自己還活着。上了樓,我的世界只得四堵牆,自己是否活着還不知道。」阿達說,能夠獲取社會資源固然是好,但這羣街坊最渴望的,是在他們身處的社區中找到自己的存在價值。即使有些街坊已經離區上樓,但每逢公園晚上有聚會,他們會特地乘車回來,為的只是與一班老友見面相聚。社區的貧窮人,透過教會的社區關懷行動,包括派飯、外展、探訪,得以突破了那一堵堵無形的牆,與參與服侍的弟兄姊妹建立了儼如親人的關係,更得以重尋生命的意義和方向。

福臨教會的派飯行動至今已逾15年。據阿達形容,油麻地是一個老區,但卻隱藏了各式各樣的貧窮人,主要包括長者;來自南亞如尼泊爾、印度和國內的家庭,還有吸毒者、病態賭徒、露宿者等,以及一些處境較獨特的居民,如一些寧願在街上流連,也不願回家的劏房住客。街坊除了因着機構轉介、鄰里口碑而接觸教會外,教會更會主動走入社區尋找需要幫助的人。阿達認為:「只要你有耐性,入夜後到公園等地方,不難接觸到他們(貧窮人)。」他和參與社區關懷服侍義工志華弟兄持定一個信念:「我們不單服侍社區,而是參與社區轉化,每一個人在轉化裏面總有一個崗位,幫助街坊由受助者的身份,轉變成幫助者,例如昔日接受飯盒的街坊,現在願意加入行列向其他街坊派飯。」

不只街坊被轉化,服侍的弟兄姊妹自己也因此得着改變,正如志華的個人經歷:「從前有親人吸毒,自己也很鄙視吸毒者。信主後改變了這種看法,並且願意服侍這羣吸毒者,向他們傳福音。雖然,服侍過程中總有十分沮喪的時候,甚至反覆問自己,為甚麼還要堅持下去?疑惑過後,我卻確信,既然主沒有捨棄任何人,我豈可放棄他們?」就是這份堅持、熱誠、信念和盼望,不但讓教會繼續進到社區服侍,還結連了其他教會、團體、學校加入行列,互相學習,彼此激勵。

這些行動不一定是最獨特的範例,卻是活現於社區內的親身見證──信徒願意學傚耶穌,主動走入城市中的貧窮場景,親身接觸和學習與貧窮人同行,就是踏出宣講福音並關懷社會的第一步。

(感謝基督教福臨教會福臨社區中心幹事馮智達及義工志華弟兄接受訪問)

行出無窮路

[《呼聲》185期 ─ 行出無窮路]

試想像,假如你走在熙來攘往的街道上,看見一位沒有穿着鞋襪的人正迎面走來,你會有甚麼反應?好奇?竊笑?冷眼旁觀?還是見怪不怪?事實上,每天我們在上班、上學、上教會、逛街途中,不知跟多少貧窮人擦身而過。雖然身處同一社區,但我們與貧窮人卻似乎有着不能逾越的距離,他們的存在、處境、聲音,隱沒於社區邊緣處。

在發展中國家的城市邊緣,貧民窟隨處可見,居於其中的社羣,每天遙望着城市中食、住、交通、醫療等高生活水平,自己卻要過着捉襟見肘、掙扎求存的日子,加上其他人對他們的境況置若罔聞,他們往往容易迷失於理想與現實的落差中。在這種備受社會孤立、遺棄的處境下,試問誰又願意向他們施以援手?


不少城市貧困家庭蝸居於惡劣擠迫的貧民窟中

同行,走出家暴陰霾

印度全國城市貧民窟人口,到2011年年底估計逾9,300萬人,較2001年的7,500多萬人增加了1,700多萬,其中首都新德里的貧民窟,人口將達316萬。[1]當地夥伴門徒訓練中心(DC),願意主動走入新德里的貧民窟裏,服侍這羣被社會大眾遺忘的居民,包括飽受家暴傷害卻只能噤若寒蟬的婦女,協助她們重拾尊嚴與信心。

Sita的丈夫是一名泥水匠,夫婦二人育有五名子女,一家七口為了生計,從比哈爾邦遷到新德里。在貧民窟內,Sita的丈夫沾染酗酒惡習,還對她拳打腳踢,但她目不識丁,從前只當過傭人,既缺乏自信,亦因身處貧民窟而不易尋求協助,惟有啞忍。


夥伴組織當地貧民區內婦女成立自助小組,建立她們的能力與自信

當夥伴得知Sita的情況,便開始嘗試透過主動接觸和聆聽,藉以幫助她從孤立無援的境況中尋求出路,這讓Sita覺得不但有人願意聆聽和支持她,還有機會認識上帝的大愛。後來,她開始定期參與祈禱會和教會聚會,也在家中禱告。自此,Sita一家經歷了轉變,孩子於晚飯時會祈禱,丈夫更減少喝酒,再沒有向她動粗。Sita自己也走出陰霾,增添了自信,經歷身心靈的轉化。她且加入成為社區內自助小組成員,並參加了成人識字班,日子過得既充實又有意義。

介入,維護外勞權益

家庭問題並非貧困社區的獨有現象,但不少蝸居貧民窟的家庭給排擠至社會邊緣,倘若沒有其他人主動接觸和介入,問題不一定能得到正視、處理甚至解決。除了家庭問題外,離鄉別井的外勞,原本希望到城市尋找工作,改善生計,反倒遇到僱主的剝削和欺壓,被迫接受不公平的就業待遇。眾多外勞雖肩負着城市人不願從事的危險、令人厭惡又或低技術的工種,卻得不到社區的接納和肯定,甚至失落於生活更形艱苦的困境裏。Tune來自緬甸,在泰國清萊海鮮市場工作了七年。他的僱主經常無理取鬧,又不時誣蔑Tune與妻子有染。終於,Tune忍受不了,留下僱主所買的電單車,立即辭職,以為事情到此會告一段落,卻差點蒙冤受牢獄之災。


在夥伴的協助下,外勞難得能與家人共敍天倫

後來,僱主因為找不到人頂替Tune的崗位,以致生意變差、收入減少,因而遷怒於Tune,竟然誣告Tune把電單車盜去。Tune雖然僥倖逃過警察的追捕,卻走投無路、孤立無援。泰國夥伴湄公少數民族基金會(MMF)與泰北清萊一家緬甸教會建立的外勞網絡,主動介入Tune的個案,不但為求助無門的Tune提供棲身之所,還協助Tune與僱主斡旋,最終僱主願意和解,Tune不再蒙上不白之冤。夥伴與教會建立這個當地首個,亦是目前唯一的外勞網絡,除了處理像Tune這樣的勞資糾紛,並提供外勞權益及法律支援外,更安排義工在五個項目點收集最新的外勞情況,主動了解他們的需要,組織並與區內外勞建立關係,幫助這些弱勢羣體表達他們的聲音,和促使社區認同他們的存在和貢獻。

行動改變世界

貧窮問題在城市較農村蔓延得更快。全球有十億人居於貧民窟,他們每天身處擠迫、充滿污染、危機四伏的居住環境。解決住屋需要、加強社會及醫療衞生服務,對打破城市貧窮的惡性循環無疑十分重要。[2] 這十億人,不僅代表數目多寡,而是十億個生命,且是上帝安置於我們身邊的鄰舍。他們可能像Sita和Tune一樣,正正活在城市某個不多人願意接觸的角落中。


你願意脫下鞋襪赤腳走一圈,籌款支持城市貧民改善生活、建立能力嗎?

為了踏出打破我們與貧窮人的隔閡,朝向「無窮」希望的一步,你願意成為那位沒有穿着鞋襪的人,走在街道上,體驗貧窮人缺乏資源的感受,並為他們出一分力,籌款支持更多城市貧窮人改善生活嗎?我們誠邀你與親友一起參與今年11月5日(星期六)的施達赤腳行,舉步為施達城市發展項目籌款。集結赤腳力量,行出無窮之路!

[1] http://finance.people.com.cn/BIG5/12635213.html
http://articles.timesofindia.indiatimes.com/2010-11-15/mumbai/28263181_1_slum-population-rajiv-awas-yojana-urban-poverty-alleviation-ministry
[2] http://www.unfpa.org/pds/urbanization.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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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講傳福音?

[《呼聲》184期 ─ 整全關懷 重尋使命]

施達在雲南推動教會實踐整全使命,除舉辦工作坊介紹整全使命的理念,並協助教會於生活中具體落實有關教導。我們接觸了千多位教會牧者及領袖,他們在身處社區繼續以各種方式實踐在工作坊得到的領受和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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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全關懷 重尋使命

[《呼聲》184期 ─ 整全關懷 重尋使命]

在雲南耿馬縣一個佤族社區,一對年老夫婦,照顧兩名孫兒。大孫女5歲,為年老夫婦兒子所生。這兒子吸毒,且因與別人共用針筒而感染愛滋病病毒,妻子故此出走,兩老便承接照顧長孫女之責。小孫兒阿寶(化名)3歲,乃年老夫婦女兒嫁到緬甸,感染愛滋病病毒後所生,因此阿寶也受感染。由於家庭暴力的緣故,阿寶母親遂攜着阿寶返回雲南娘家,抵埠時,身體已非常虛弱,一星期後便撒手塵寰,遺孤便由兩老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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