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念雲南耿馬教會支援邊緣社羣的工作

居於中國雲南耿馬農村的老爺爺,去年老伴過身,剩下他與小孫女相依為命。過去一直因在大理的兒子吸毒問題而心煩,現在還要愁自己能否照顧小孫女長大成人。「我現在一個人也不能砍甘蔗,我把地都租給別人,還替人家看守橘子林補給一點,在這裏種玉米、養養雞。」

Continue reading 記念雲南耿馬教會支援邊緣社羣的工作

行出無窮路

[《呼聲》185期 ─ 行出無窮路]

試想像,假如你走在熙來攘往的街道上,看見一位沒有穿着鞋襪的人正迎面走來,你會有甚麼反應?好奇?竊笑?冷眼旁觀?還是見怪不怪?事實上,每天我們在上班、上學、上教會、逛街途中,不知跟多少貧窮人擦身而過。雖然身處同一社區,但我們與貧窮人卻似乎有着不能逾越的距離,他們的存在、處境、聲音,隱沒於社區邊緣處。

在發展中國家的城市邊緣,貧民窟隨處可見,居於其中的社羣,每天遙望着城市中食、住、交通、醫療等高生活水平,自己卻要過着捉襟見肘、掙扎求存的日子,加上其他人對他們的境況置若罔聞,他們往往容易迷失於理想與現實的落差中。在這種備受社會孤立、遺棄的處境下,試問誰又願意向他們施以援手?


不少城市貧困家庭蝸居於惡劣擠迫的貧民窟中

同行,走出家暴陰霾

印度全國城市貧民窟人口,到2011年年底估計逾9,300萬人,較2001年的7,500多萬人增加了1,700多萬,其中首都新德里的貧民窟,人口將達316萬。[1]當地夥伴門徒訓練中心(DC),願意主動走入新德里的貧民窟裏,服侍這羣被社會大眾遺忘的居民,包括飽受家暴傷害卻只能噤若寒蟬的婦女,協助她們重拾尊嚴與信心。

Sita的丈夫是一名泥水匠,夫婦二人育有五名子女,一家七口為了生計,從比哈爾邦遷到新德里。在貧民窟內,Sita的丈夫沾染酗酒惡習,還對她拳打腳踢,但她目不識丁,從前只當過傭人,既缺乏自信,亦因身處貧民窟而不易尋求協助,惟有啞忍。


夥伴組織當地貧民區內婦女成立自助小組,建立她們的能力與自信

當夥伴得知Sita的情況,便開始嘗試透過主動接觸和聆聽,藉以幫助她從孤立無援的境況中尋求出路,這讓Sita覺得不但有人願意聆聽和支持她,還有機會認識上帝的大愛。後來,她開始定期參與祈禱會和教會聚會,也在家中禱告。自此,Sita一家經歷了轉變,孩子於晚飯時會祈禱,丈夫更減少喝酒,再沒有向她動粗。Sita自己也走出陰霾,增添了自信,經歷身心靈的轉化。她且加入成為社區內自助小組成員,並參加了成人識字班,日子過得既充實又有意義。

介入,維護外勞權益

家庭問題並非貧困社區的獨有現象,但不少蝸居貧民窟的家庭給排擠至社會邊緣,倘若沒有其他人主動接觸和介入,問題不一定能得到正視、處理甚至解決。除了家庭問題外,離鄉別井的外勞,原本希望到城市尋找工作,改善生計,反倒遇到僱主的剝削和欺壓,被迫接受不公平的就業待遇。眾多外勞雖肩負着城市人不願從事的危險、令人厭惡又或低技術的工種,卻得不到社區的接納和肯定,甚至失落於生活更形艱苦的困境裏。Tune來自緬甸,在泰國清萊海鮮市場工作了七年。他的僱主經常無理取鬧,又不時誣蔑Tune與妻子有染。終於,Tune忍受不了,留下僱主所買的電單車,立即辭職,以為事情到此會告一段落,卻差點蒙冤受牢獄之災。


在夥伴的協助下,外勞難得能與家人共敍天倫

後來,僱主因為找不到人頂替Tune的崗位,以致生意變差、收入減少,因而遷怒於Tune,竟然誣告Tune把電單車盜去。Tune雖然僥倖逃過警察的追捕,卻走投無路、孤立無援。泰國夥伴湄公少數民族基金會(MMF)與泰北清萊一家緬甸教會建立的外勞網絡,主動介入Tune的個案,不但為求助無門的Tune提供棲身之所,還協助Tune與僱主斡旋,最終僱主願意和解,Tune不再蒙上不白之冤。夥伴與教會建立這個當地首個,亦是目前唯一的外勞網絡,除了處理像Tune這樣的勞資糾紛,並提供外勞權益及法律支援外,更安排義工在五個項目點收集最新的外勞情況,主動了解他們的需要,組織並與區內外勞建立關係,幫助這些弱勢羣體表達他們的聲音,和促使社區認同他們的存在和貢獻。

行動改變世界

貧窮問題在城市較農村蔓延得更快。全球有十億人居於貧民窟,他們每天身處擠迫、充滿污染、危機四伏的居住環境。解決住屋需要、加強社會及醫療衞生服務,對打破城市貧窮的惡性循環無疑十分重要。[2] 這十億人,不僅代表數目多寡,而是十億個生命,且是上帝安置於我們身邊的鄰舍。他們可能像Sita和Tune一樣,正正活在城市某個不多人願意接觸的角落中。


你願意脫下鞋襪赤腳走一圈,籌款支持城市貧民改善生活、建立能力嗎?

為了踏出打破我們與貧窮人的隔閡,朝向「無窮」希望的一步,你願意成為那位沒有穿着鞋襪的人,走在街道上,體驗貧窮人缺乏資源的感受,並為他們出一分力,籌款支持更多城市貧窮人改善生活嗎?我們誠邀你與親友一起參與今年11月5日(星期六)的施達赤腳行,舉步為施達城市發展項目籌款。集結赤腳力量,行出無窮之路!

[1] http://finance.people.com.cn/BIG5/12635213.html
http://articles.timesofindia.indiatimes.com/2010-11-15/mumbai/28263181_1_slum-population-rajiv-awas-yojana-urban-poverty-alleviation-ministry
[2] http://www.unfpa.org/pds/urbanization.htm

本期《呼聲》其他文章:走入貧窮地

同一屋簷下

[《呼聲》179期 ─ 同一屋簷下]

假日的香港,自然地劃出了兩個不同的「屋簷」。一個是室內的大型商場,進駐其中的絕大部分是本地人和內地遊客;另一邊廂是室外的廣場或公園,觸目所見,為一羣羣熱烈交誼的東南亞裔女性──當中大部分都是外籍家庭傭工(下略為:外傭)。週間日子,外傭都與僱主同住,且往往包辦闔家大小的起居飲食。


現時香港約25萬外傭主要來自菲律賓、印尼和泰國[1]

對發達國家不少家庭而言,外傭無疑是廉價的勞動力,減輕了不少家庭的家務負擔;對發展中國家來說,國民當外傭則能帶來豐厚的外匯收入,也大大改善自己家庭的生活。這種交易似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但可曾反思,在外傭工作的家庭、地區及文化中,公平是否存在?

性別間的不平等

在37個已發展國家的眾多工種中,女性受僱於私人家庭(private households with employed persons)所佔比率高達9成。傭工多以女性為主,往往源於一種男女性別分工定形 ( job stereotype) 的觀念。「男主外,女主內」,在這個傳統父系社會對女性角色的定形下,男性肩負出外工作、賺錢養家的「外務」,女性則負起照顧子女、料理家務等「內務」。然而,這些家務勞動其實對一個社會及家庭的發展、運作舉足輕重,但卻因其工作性質難以透過金錢量化,以致其價值容易被社會所忽略,因此,女傭工作缺乏足夠的法律保護,也容易被社會視為較次等的工作。[2]

社會對男女性格表現既存的不同成見,也導致外傭工作鮮見男性參與。僱主要與素未謀面的外傭一同居住,無可避免考慮家人老少的人身安全。由於社會一般把女性定形為柔弱及被動,相反男性則較為硬朗及主動,威脅性較強,令僱主認為女傭較易受控制。在這樣性別定形下,男性被拒諸傭工門外,大眾期望女性要表現出忍氣吞聲、逆來順受。社會對兩性存有偏見,導致兩性於同一工種上的參與機會並不平等。


許多發展中國家婦女不單肩擔照顧家庭的重任,更要兼當苦力幫補家計

國家間的不平等

全球外傭輸出國主要是菲律賓、印尼、孟加拉及埃塞俄比亞等較貧困的國家。[3] 由於菲律賓難以吸納國內大批的失業人口,故多年來以輸出外勞支撐經濟,[4] 導致本土人力市場嚴重失衡。當地不少人縱有學歷,卻因國策及就業市場所限,不僅低技術非專業者,即便是專業人士如醫生,留下也只有失業。為擺脫貧窮,菲律賓人往往只有當外勞這個選擇,並接受次等的生活水準及薪金較低的工作。[5] 不少女性因此選擇外傭這種普遍認為是低技術及需求大的外勞工種。

在南非開普敦,不少來自津巴布韋的外傭也面臨相同命運,一名來自津國的外傭表示:「這裏大部分僱主故意壓低我們的工資,低至每天7美元,因為他們都知道津巴布韋非常窮。」[6] 津國國內經濟疲弱,加上外傭缺乏工會或聯盟的支持,幫助爭取和維護基本的勞工保障,導致外傭羣體勢孤力弱,失去議價能力,無可避免地遭到壓價。此外,外傭原居地政府無法干預外國的勞工政策,也難以捍衞外傭的權益和尊嚴,進一步將外傭推至邊緣弱勢境地。[7]

僱傭地位的不平等

女外傭身處異鄉,也容易遭受僱主的侵犯和剝削。家庭傭工工作環境較為封閉,外間不易發現及制止各種剝削。不完善的法律體制,更進一步把外傭置於弱勢。在中東地區,大部分國家政府皆缺乏完善的勞工法例,當地女外傭遭受不善對待的情況非常普遍——往往要長時間工作,護照被沒收,沒有假期,被禁錮,飽受肉身及精神虐待,遭受性侵犯。

此外,一些勞工政策的設定亦讓僱主享有優勢,造成外傭若遭剝削,也難以追討。以香港的僱傭條例為例,外傭在港被解僱後,必須要在十四天內找到新的僱主,[8] 否則將被遣送離境;但短短兩星期實在不足以讓她們找到新的僱主或解決法律訴訟,加上外傭為免因已支付的大筆中介費用而得不償失,最終可能屈從僱主的無理剝削。[9]


外傭長年在外奔馳,當中不少與鄉間家人關係疏離,婚姻破裂


當我們在享受外傭的勞動貢獻時,可曾想過如何守望關愛她們?

行動改變世界

多年來,因着外傭的協助和貢獻,讓無數婦女得以走出家庭的框架,爭取更多空間和平等機會發展自我。每年3月8日為國際婦女日,為肯定婦女在經濟、政治和社會等領域所作的重要貢獻和取得的巨大成就而設立的節日。今天我們欣慰普遍婦女的社會地位日漸獲得改善同時,也當促成發展中國家的婦女分享投身不同工種的機會,以及獲致更平等和合理的待遇。而國際勞工組織將於2011年6月採納國際家傭公約,寄盼各國政府認可這公約,好讓家傭得到法律保障。[10] 至於在平素生活層面,若僱有外傭,當善待她們如家人。成年人應身教言教,讓小孩子懂得尊重服侍他們的外傭。

在同一屋簷下,讓我們以愛和尊重,守望這片土地上的寄居者!
[1]  香港入境事務處 二零零八至二零零九年年報,第一章 簽證及政策
[2]  Women in Labour Markets: Measuring Progress and Identifying Challenges  pp.39~40, Geneva, ILO , March 2010
[3] http://www.irinnews.org/Report.aspx?ReportID=91236
[4]  Social Dialogue and Labour Market Performance in the Philippines, Geneva, ILO, 2003
[5]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70369
[6]  http://ipsnews.net/news.asp?idnews=53782
[7]  同[3]
[8]  http://www.immd.gov.hk/chtml/faq_fdh.htm#9
[9]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1618
[10] http://ipsnews.net/news.asp?idnews=53786

本期《呼聲》其他文章:「愛人如己」——關懷外傭 | 王美鳳牧師

恩典無邊界

[《呼聲》168期 ─ 相繫在異域]

2009年12月,施達扶貧體驗團一行十人前往泰北,實地從環境保育,到有機耕種;由支援外勞家庭,到收容危難兒童,了解這金三角邊區內不同的扶貧策略和項目,以目觀看,讓心觸動。

Continue reading 恩典無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