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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緬邊城的星空)

 

編按:作者何洵怡在2018年年底參加施達的「泰緬邊城、泰北郊區扶貧體驗之旅」,本文為她對是次旅程的體會與反省。施達將在2019年6月25日至29日舉行孟加拉深度遊,探訪貧民社區。詳情可瀏覽:http://bit.ly/cedar-trip-2019。

 

2018年12月中旬,施達基金會一行十多人所到的泰緬邊境,或許不是一般人想像的蘭花與泰絲、按摩與潑水國度。雲山蒼蒼,河水嗚咽,我們聽到的是一闕邊城悲歌,但也是希望之歌。

 

國界的邊城

 

打開地圖,就看到美塞(Mae Sai)是泰國最北部的城鎮。對,它位於金三角區,也是半年前12個足球少年及其教練險些魂斷岩洞的所在地。這個地方充滿多元文化特色,除了泰國、緬甸、寮國、中國人外,還有拉祜、阿卡、克倫和巴朗等少數民族。不論居民或過客,販夫走卒,三教九流,皆雲集於這個邊城小鎮。

 

泰國海關與對岸的緬甸只是一河之隔,所以每天人車往來頻繁,不用多說,大家都希望在經濟較佳的一方發展。商店可以做珠寶和銀飾等旅客生意,但更多的是出售平民日用品;也有流動食物攤販和為口奔馳的廉價勞工,勉力生活。這裡像一個草根大市集,在日與夜中進行各樣道德與不道德交易。

 

身分的邊城

 

「你最大的心願是甚麼?」在我們的家訪中,滿佈風霜的臉容都想告訴我們有泰國居留權多麼重要。每個人、每個家庭都有說不完的故事。少數族裔如拉祜、巴朗人,因戰亂由緬甸遷徙至環境較佳的泰國。若不是苦到深處,我想,沒有人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家園吧。

 

其實有些上一輩已在泰國居住,或者下一代在泰國出生,但泰國和原居地都不給予國籍。有些較幸運的,可以透過漫長和繁複的方法申請居留權,但更多的是不能工作,或只能部分時間工作。你們是誰?不知道啊,但求有居住地方,有工作機會、有尊嚴活下去。難道這個卑微的願望也不可以實現嗎?

 

道德的邊城

 

大家都希望潔身自愛,但貧窮與苦難像雙生子,不斷把人往深淵拉下去。毒品問題在金三角仍然猖獗,此外有人口販賣和愛滋病傳播的問題。不法分子就看中那些貧窮者和弱勢社羣,利用他們言語不通、無知和絕望的困境,把女性販賣至色情場所或使之成為工作奴隸。警察的無能和包庇助長這些罪惡;而一般民眾也可能是參與者,因為他們以低廉工資聘用這些無證人士做勞動工作。

 

在黑暗處有人撒下和平和愛的種子。施達夥伴泰國拉祜基金(Thai-Lahu Foundation,TLF)的同工聯繫教會,幫助拉祜人脫離苦難,例如拯救被販賣的女孩,教她們衛生和保護自己的知識、開發後院耕種(backyard farming)。負責人帕拉沙牧師(Pastor Prasang)因憐憫病者而創立TLF這個非政府組織,還有拿花牧師(Pastor Nava)身體力行,開放其家,讓孤兒寡婦暫住。此外,有在清邁的非政府組織LIFT International勇敢與罪犯集團周旋,打擊人口販子,拯救受害的婦女和孩子。我們認識上述機構的每個同工都充滿愛心,他們柔和謙卑,但剛毅無比,因為確認主是堅強的後盾,必定保守他們對抗黑暗權勢。

 

屬靈的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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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達夥伴UHDP負責人Tui(中)

 

深信每人都有能力跨過那條界線,由黑暗走向光明。我們探訪一個16歲從緬甸而來的阿卡族女孩;她險些給後父親侵犯,後來被賣至泰國。她現在照顧其8個月大的嬰兒,亦跟鄰舍學習阿卡族的民族刺繡。更重要,她因信主原諒她的母親,也願意揮別過去,重過新生活,這是生命的轉化。

 

我們在另一個邊城美艾(Mae Ai)認識Upland Holistic Development Project(UHDP)的同工。他們敬畏耶和華及其地土,愛護大自然,致力協助山民以低成本的有機方式耕種和飼養牲口,也教導他們使用後院小菜園以期能自給自足。現代人為了多賺錢,不惜使用有毒化學藥物催生農作物和禽畜,最終人和土地都受害。真的,若沒有敬神愛人的心,有時脫貧扶貧也會走往錯誤方向。

 

IMG_0668泰緬邊界羣山莽莽,林木青蔥,我們彷彿聽到眾多聲音在風中悲鳴:沒有身分、勞力受壓榨、毒品與疾病折磨身心、人口販子殘害婦女和兒童生命、顛沛流離逃避戰火、土地蒙塵等。主啊,我們舉目仰望,你興起那麼多忠心僕人,一定是憐憫這片土地;那些非政府組織和教會同工都因你的名與黑暗作戰,把受苦者帶領出來,跨過邊界,走向屬靈國度。邊城的萬點繁星如鑽石灑在銀河上,在漆黑的夜空顯得特別明亮。

 

延伸閱讀:
賴樹盛。《邊境漂流:我們在泰緬邊境2000天》。臺北:天下雜誌:2008。

木姜子。《窮.想像》。香港:思網絡,2009。

黃婷鈺。《105號公路:泰緬邊境故事》。臺北:允晨文化,2014。

趙德胤導演。《再見瓦城》(電影)。柯震東、吳可熙主演,2016。

 

(作者為香港大學教育學院首席講師、2018施達「泰緬邊城、泰北郊區扶貧體驗之旅」參加者)